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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兰,上进者的独角戏

2019-2-26 11:58| 发布者: 新媒体-Echo| 查看: 146| 评论: 0|原作者: 林筠

《奇葩说》里有一期傅首尔扎心地提到单亲家庭长大的自己,和母亲在粮站的米仓长到三岁,记忆中,母亲很少笑,常常在她耳边说的话是:“妈妈好难,你一定要懂事,要争气。”背负着这沉甸甸的爱和希望,傅首尔走过了童年的不快乐,走过了自卑到尘埃的少女时光,锋芒在背,一刻也不敢懈怠,硬生生圆了那个“我过得挺好”的谎话,活出了自己的精彩人生。

在又哭又笑地看这段视频时,总不自觉的想到《红楼梦》里的贾兰,这个同样承载了母亲全部爱和希望的负重少年,不也是这样披荆斩棘,在不断地受伤和不断地舔拭伤口中孤军奋战,为自己也为母亲拼杀出一条血路的?

在荣府,贾兰的地位很是微妙,本来,贾兰作为贾母唯一的正派重孙,贾政王夫人的亲孙子,在外人看来,还不定怎样被千娇万宠地娇惯着养大,可实际情况却是,除了母亲,贾兰被所有人忽略着,漠视着,从来也没有得到过来自母亲以外任何人的温暖。

贾兰的父亲贾珠本是贾政引以为傲的长子,且是有望成为栋梁之才的爱子,十四岁进学,不到二十岁就娶了妻,娶的是金陵名宦李守中之女,门当户对,还生下了儿子贾兰,一切都依着长辈们的心意,循规蹈矩,上进而优秀。可是天不遂人愿,贾珠竟早早夭亡了。贾兰和母亲李纨的幸福从贾珠去世那刻起就折了翼,再没了舒展的欢愉和底气。

作为一家之主的贾母对待李纨贾兰娘两个的态度始终客气而疏离,物质上从不苛待,给最高的月例银子,分上等的房舍,轮到出份例银子时也会表露出体恤孤儿寡母的艰难,一并给出了。可从来都吝于付出情感,比起对宝玉无微不至的盛宠,那些勉为其难地让坐在身边给抓点果子吃了,偶尔想起来给送碗肉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贾母和贾兰还算是又隔了一辈,亲不过来,作为贾兰亲祖母的王夫人对贾兰的态度就更让人费解了,她从来也无视贾兰的存在。如果说她是邢夫人那样的悭吝人,儿女奴仆,一人不靠,一言不听的,这样对贾兰,还情有可原。可偏偏王夫人是出了名的慈悲人,她吃斋念佛,怜老惜贫,对不待见的贾环还让他在屋里抄《金刚经咒》,对贾兰全书竟无一句言语,一个笑容,哪怕稍稍提及也无。

年节下,一大家子人在贾母膝下承欢,制灯谜取乐,包括王夫人在内谁都不曾留意到贾兰的缺席,倒是久不出场的贾政一来就发现少了贾兰,问:“怎么不见兰哥?”话语里满是记挂。李纨起身笑着回道:“他说方才老爷并没去叫他,他不肯来。”回得很巧妙,态度温婉而绵里藏针,不露声色地替儿子申诉了被忽视的处境。

贾政忙遣贾环与两个婆子将贾兰唤来,这也才有了贾兰被贾母让到身边的唯一一次礼遇。而王夫人,自始至终置身事外。不过,估计贾兰在这透着疏离和客气的优待前还不定怎样如坐针毡,周身不适呢。以后待遇还是照旧,该被边缘边缘,被遗忘遗忘。

想来,贾珠作为王夫人的长子,无疑是被王夫人寄予了厚望的,宝玉挨打后,王夫人心疼之极时就曾叫着贾珠的名字哭道:“若有你活着,便死一百个,我也不管了。”可见贾珠在王夫人眼里一个顶一百个。于是,贾珠的早逝成了王夫人心头的暗疮,不愿触碰。衔玉而诞的宝玉已经完美地弥补了贾珠夭亡给王夫人所带来的心理上的巨大恐慌感,而贾兰的存在偏偏总能揭开其失子的疮疤。于是,王夫人便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贾兰的存在,只避之唯恐不及。

在贾府这个“一颗富贵心,两只体面眼”的势利之地,代表着无上权威的贾母和王夫人既对贾兰表露出漠不关心,其余家下人等自然不会上赶着巴结奉承,贾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默默成长着,倔强而傲气地在骄奢淫逸的贾府活成了最上进的模样。

贾府这个百年望族,走到宝玉,贾兰这儿早已经步履蹒跚,举步维艰。而贾家子孙并未警觉,反而穷形极相,丑态毕现。

“文”字辈的贾赦胡子一大把了,左一个小老婆,右一个小老婆的放在屋里,成日和小老婆喝酒;贾敬则忙着求仙问道,连家都不回,只在城外道观里和道士们胡羼;作为贾家中流砥柱的贾政也不过只是“假道学”,“假正经”,治家无方,识人不明,在家也只守着门客相公,在书卷和故纸堆中刷存在感,对贾家的滑落内心沉重却束手无策。

“玉”字辈的贾珍贾琏则忙着追腥逐臭,相约买欢,穷奢极欲地浸淫在一场又一场荒唐的末世狂欢中,乐不思蜀。贾环形容委琐不说,还被赵姨娘调教的歪心邪意,小肚鸡肠,也不往上进了走。剩一个宝玉被大家看好,却只爱留连在女儿丛中,并不往仕途经济学问上靠,离经叛道,只认自己是块顽石。

在这样一个大环境江河日下的氛围中,贾兰的上进便显得尤为可贵。书里很少正面写到贾兰,只能从侧面提到他的只言片语中捕捉他的性格。

首先贾兰是个省事的,这是所有年少失怙又不被人看重的通病。第九回宝玉上学堂那节,茗烟闯进来帮着宝玉教训金荣,金荣的朋友暗中相助,就有一方砚瓦正打在贾兰贾菌的座上,将个磁砚水壶儿打粉碎,溅了一书墨水。贾菌虽然也少孤,却被其母疼爱非常,又极是淘气不怕人的,抓起砚砖来也要飞,就被贾兰按住,极口劝道:“好兄弟,不与咱们相干。”

这“不与咱们相干”便是贾兰贯穿始终的人生态度,现在贾府的繁华热闹是别人的,不与其相干。未来贾兰的“威赫赫,爵禄高登”便只是自己的,也不与他人相干。

其次是贾兰牛心古怪,心思重而敏感。而这众人口里的“牛心古怪”未必是贾兰与生俱来的,这只是他幼小的内心敏感的感受到周遭对他的冷遇后,为自己拼力树起来的铠甲,好将无人可解的困惑和无处申诉的委屈掩藏起来。至于爱怜自己的母亲,还是算了吧,她的委屈和伤心已经够沉够重,何必再让她担自己的这一份。

在文中,贾兰这个名字常常伴随的是贾环,做为被边缘的叔侄俩,这个人嫌鬼憎,处处不招人待见的贾环竟成了贾兰身边唯一的温暖,贾政派人去叫贾兰,也是第一时间委派了贾环和婆子们去叫,可能也是因为见他俩常一起出现的缘故。

形单影只地去面对那些可能遭遇的冷淡和漠视,多个人陪伴总是好的。两人去给贾赦请安时,邢夫人只叫他两个在椅子上坐着,却让宝玉和自己一起坐在坐褥上,弃更小的他俩于不顾,却百般摸索抚弄宝玉。他们起身告辞,邢夫人并不挽留,只让各自带话问各自的母亲好,也不过是虚伪的客套。而宝玉一起身告别,邢夫人就又是苦留吃饭了,又是送好玩的东西了,一点儿都不避嫌贾环贾兰的感受。让他们两人无形中就多出了相怜相惜之意。

而宝玉对这弟弟和这小侄儿,也不重视。第五十七回,宝玉被紫鹃试得痴痴傻傻,好点后,忽有人回:“环爷兰哥儿问候。”宝玉只说:“就说难为他们,我才睡了,不必进来。”他俩一起来为宝玉庆生日,也只有袭人拉住,坐了一坐,便去了。对比宝玉对待丫环的体贴入微,耐心周全,也能看出宝玉对兰、环的荒疏和懒于应付。

不过,贾兰和贾环之间也未必投缘,除了这些不得不一起应付的场面人情,他俩之间平日也并无往来走动,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长日的大好时光,在诗礼传家的母亲李纨的悉心教导下,在周遭“风刀霜剑”的冷遇中,小小的贾兰心中总燃着一簇希望的小火苗,要凭一己之力为自己也为母亲拼出一个锦绣前程。

大观园是宝玉挥霍青春,享受时光的快乐之所,却是贾兰“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的用功之地。当宝玉春来桃花底下读《西厢》,夏来蔷薇架下看画“蔷”,秋来螃蟹宴上咏菊花,冬来芦雪亭里烤鹿肉时,贾兰这个小小的身影好似隐身了一般,他将所有的繁华热闹摒弃在身外,只守着一窗孤寂一心求学。

不信且看第二十六回,宝玉懒懒地歪在床上,被袭人劝出来散心,无精打彩地出了房门,在回廊上逗弄了一回雀儿,又顺着沁芳溪看了一回金鱼,却见那边山坡上两只小鹿箭也似的跑来,宝玉不解何意,正自纳闷,只见贾兰在后面,拿着一张小弓儿追了下来。宝玉问他在干什么,贾兰答道:“这会子不念书,闲着做什么?所以演习演习骑射。”

话里话外透着贾兰的惜时如金,大部分时间都在念书,不念书的短暂光阴也不舍得浪费,还要练习骑射,这样努力的人运气都不会差,这也为后来贾兰母子俩的绝地逢生积聚了所有的力量。

这年贾府的中秋过得格外凄凉,这恐怕是大厦将倾时的最后一次家宴了,席间人丁寥落,各自强打精神,强颜欢笑却也难掩凄凉,只有贾兰的诗让贾政看了喜不自胜,算是乌云压顶时透出的一抹亮色。

贾府终至一败涂地,家亡人散各奔腾,“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

只有李纨和贾兰迎来了生命的短暂春天,李纨——“戴珠冠,披凤袄”,贾兰——“气昂昂,头戴簪缨,光灿灿,胸悬金印;威赫赫,爵禄高登。”至于被后人诟病不拉家人一把,那不过是他们积蓄了那么多年被边缘,遭漠视的总爆发。至于贾兰后来丢了性命,功名成梦成灰,李纨一生枉与他人作笑谈的结局,我不认为是因果报应,这不过是命运布的一个局,试问世间诸人,谁又能逃得过命运这张大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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